1858年的兩廣總督衙門,官員們悠閑下棋聊天,官太太們做模特拍照

皮埃爾·約瑟夫·羅西耶(pierre joseph rossier)是一名就職于英國照片公司的瑞士籍攝影師,1858年他從香港來到廣州,用相機記錄了當時廣州的文物古跡、城門城墻、街道景觀等場景。 1859年4月他回到英國,一個月后,這些影像以立體照片的形式出現在世人面前。

本組照片全部拍攝于當時的兩廣總督衙門。羅西耶為了方便拍攝,說服了衙門里的官員和官太太做模特,用一種特殊的方式記錄下了當時他們在衙門里的生活。

圖片原注:「總督衙門里的一群官吏和官員」。注意看右起第三位的這個留著八字胡的男子,他是本組圖片的男主角,在照片中數次出現。

與前面一張照片相比,場景不變,只是男官員全部替換成了女家眷。至于這些女子是出自同一個家庭,還是由衙門內幾家共同拼湊出來的演員,已經無法考證。原注:一群中國女子在喝茶。

精致的木圓桌被搬到靠近門口的室內,為了美觀,在桌子上還擺放了一只巨大的花瓶。圖片左側的一只花盆擺放在一只圓石頭上,看上去很不牢固,一不小心就可能碰落摔碎了。

原注:一群中國女士接待來客。這張圖出現了一個新的人物,就是中間腦后留著海螺一樣發髻的女子,她出演的是客人一角。羅西耶通過這張圖片,展示當時中國人接待客人的方式。

照片原注:一群穿著晚禮服的中國貴婦人。賓主」分兩列就坐,小丫鬟在旁邊靜立伺候。大多數人在鏡頭下都是低眉垂眼,顯得非常緊張。坐在左側前景的老婦人忍不住瞟了鏡頭一眼,恰巧被記錄了下來 。注意她身邊石頭上的花盆,已經明顯歪了,岌岌可危。

原注:工作中的婦女。門前的道具都撤掉了,只留下兩個大人和兩個孩子。剛才看鏡頭的老婦人再次出鏡,而留著「海螺發髻」的女子從方才的「客人」身份,轉變成了坐在家門前做活的主婦。

原注:貴婦人和仆人。鏡頭由室外轉入室內客廳,畫面呈現的是一戶官員家庭客廳內的景象,右側坐著的是女子神情飛揚跋扈,左邊年輕的女子看似比較拘謹,站在旁邊的三名布衣女子是家庭里的女仆。

原注:一等官員討論。畫面的場景依然在客廳內,這次照片反映的是「八字胡」和一名同事在商談事情的情景。兩人分作八仙桌的兩側,兩頂涼帽對稱地放在帽筒上,面前還對稱地擺著兩只蓋碗,給人感覺非常呆板。

這張照片繼續著客廳內的場景。右側的女子依舊坐著,方才坐著的年輕女子,已經規規矩矩地立在她的身后,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坐著女子的身份之高,兩人可能是妻妾之別 。有意思的是,方才還在議事的兩個高官也垂手站在一旁,他們的涼帽都還在帽筒上沒有動。原注:客廳內的家庭成員和傭人。

這三張照片是羅西耶在內室里拍攝的,這里是官太太們聚會的地方。剛才看似怯懦的女子此時仿佛換了一個人,手拿折扇,儀態萬方。羅西耶對這張照片的標注是:兩個地位顯赫的女子。

依然在內室里的場景,只是換了兩個人。下面的地毯、精美的傢俱以及周圍金碧輝煌的陳設,無不透著奢華。

四個官員妻子的合影,這張照片可以更清晰看見她們身后的傢俱擺設。原注中說,這些女子是中國高官階層的一個組成部分。

這張照片是在總督府的后花園內拍攝的,石板路,假山石,幾名官吏正在花園內或站或坐著聊天,旁邊的花窗建筑是時任兩廣總督黃宗漢的寓所。

衙門里的官員們下圍棋的情景。注意看竹子后面的門和窗,是不是很熟悉,那是前面官太太們表演拍照的地方。了解歷史的朋友都知道,作為第二次鴉片戰爭的最初發生地,當時的廣州內憂外患,民不聊生,而這些官員還在如此悠閑喝茶下棋,只能一聲嘆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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